2013年4月22日星期一

精通九国语言的辜鸿铭的外语学习法:背诵法

辜鸿铭何许人也?他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精通英、法、德、拉丁、希腊、马来亚等9种语言,获13个博士学位,倒读英文报纸嘲笑英国人,说美国人没有文化,第一个将中国的《论语》、《中庸》用英文和德文翻译到西方。凭三寸不烂之舌,向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大讲孔学,与文学大师列夫·托尔斯泰书信来往,讨论世界文化和政坛局势,被印度圣雄甘地称为"最尊贵的中国人"。
辜鸿铭,精通九国的语言文化,国学造诣极深,曾获赠博士学位达13个之多。他的思想影响跨越20世纪的东西方,是一位学贯中西、文理兼通的学者,又是近代中学西渐史上的先驱人物。
辜鸿铭10岁时就随他的义父——英人布朗踏上苏格兰的土地,被送到当地一所著名的中学,受极严格的英国文学训练。课余的时间,布朗就亲自教辜鸿铭学习德文。布朗的教法略异于西方的传统倒像是中国的私塾。他要求辜鸿铭随他一起背诵歌德的长诗《浮士德》。布朗告诉辜鸿铭:"在西方有神人,却极少有圣人。神人生而知之,圣人学而知之。西方只有歌德是文圣,毛奇是武圣。要想把德文学好,就必须背熟歌德的名著《浮士德》。"他总是比比划划地边表演边朗诵,要求辜鸿铭模仿着他的动作背诵始终说说笑笑,轻松有趣。辜鸿铭极想知道《浮士德》书里讲的是什么,但布朗坚持不肯逐字逐句地讲解。他说:"只求你读得熟,并不求你听得懂。听懂再背,心就乱了,反倒背不熟了。等你把《浮士德》倒背如流之时我再讲给你听吧!"半年多的工夫辜鸿铭稀里胡涂地把一部《浮士德》大致背了下来。
第二年布朗才开始给辜鸿铭讲解《浮士德》。他认为越是晚讲,了解就越深,因为经典著作不同于一般著作任何人也不能够一听就懂。这段时间里辜鸿铭并没有停顿对《浮士德》的记诵,已经可谓"倒背如流"了。
学完《浮士德》,辜鸿铭开始学"莎士比亚"的戏剧。布朗为辜鸿铭定下了半月学一部戏剧的计划。八个月之后,见辜鸿铭记诵领会奇快,计划又改为半月学三部。这样大约不到一年,辜鸿铭已经把"莎士比亚"的37部戏剧都记熟了。
布朗认为辜鸿铭的英文和德文水准已经超过了一般大学毕业的文学士,将来足可运用自如了。但辜鸿铭只学了诗和戏剧,尚未正式涉及散文。布朗安排辜鸿铭读卡莱尔的历史名著《法国革命》。辜鸿铭此次基本转入自学,自己慢慢读慢慢背,遇有不懂的词句再去请教别人。但只读了三天,辜鸿铭就哭了起来。布朗吃惊地问 "怎样了?"辜鸿铭回答说:"散文不如戏剧好背。"布朗又问辜鸿铭背诵的进度,发现他每天读三页,于是释然:"你每天读得太多了。背诵散文作品每天半页到一页就够多了。背诵散文同样是求熟不求快,快而不熟则等于没学。"
辜鸿铭所在的中学课业本来是极繁重的,但由于辜鸿铭各科在布朗身边都提前打下了基础,整个学习过程便显得毫不费力。学校的功课既然顺利进行,没事时辜鸿铭便接着记诵卡莱尔的《法国革命》。他越读越有兴致,可是读多了便无法背诵。若按布朗的要求慢慢来,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就这样时快时慢地把卡莱尔的《法国革命》读完了。后来辜鸿铭终于征得义父的同意,可以随便阅读义父布朗家中的藏书了。有许多书,辜鸿铭并没有打算背诵,但也在不经意间"过目成诵" 了。
布朗对养子的寄望极高。他曾告诉辜鸿铭:"我若有你的聪明,甘愿作一个学者,拯救人类;不作一个百万富翁,造福自己。让我告诉你,现在欧洲国家和美国都想侵略中国,但是欧洲各国和美国的学者却多想学习中国。我希望你能够学通中西,就是为了你都担起强化中国,教化欧美的重任,能够给人类指出一条光明的大道,让人能过上真正是人的生活!"
依照布朗的计划辜鸿铭应该先在英国学文、史、哲学及社会学,然后再到德国学习科学。学成之后才可以回中国修习传统文化。布朗当初确实没有看错,辜鸿铭十四岁时,学术造诣就已经非一般人所能比。他只用了短短四年的时间,不仅初步完成了布朗拟定的家庭教学计划,而且基本上修完了所在中学的各门主要课程。布朗不禁暗自为养子的聪明而感到骄傲。辜鸿铭在学校里初步掌握了拉丁文和希腊文,其他课程的成绩也都很出色,已经可以申请毕业了。
大约在1872年春季,辜鸿铭正式入爱丁堡大学就读。辜鸿铭在爱丁堡大学的专修科为英国文学,同时兼修拉丁文、希腊文时又不知暗自哭了多少次。他立志遍读爱丁堡大学图书馆所藏希腊、拉丁文的文、史、哲名著。刚开始时,读多少页便背诵多少页,还没觉出什么困难;后来随着阅读量的逐渐增大,渐渐感到吃不消了。他要自己坚持,再坚持,一定要一路背诵下去。辜鸿铭晚年忆及此事时曾说:"说也奇怪,一通百通,像一条机器线,一拉开到头。"
到后来,不仅希腊、拉丁文,即如法、俄、意各国的语言、文学,辜鸿铭也能做到一学就会,触类旁通。据说辜鸿铭回国后,除本国语言外,尚能操九种文字与人交流,则其基础主要是在爱丁堡大学读书时打下的。
《论语·季氏》有云:"生而知之才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兽而学之,又其次也。困兽而不学,民斯为下矣。"至于"困"字的意思,旧注谓"有所不通",钱穆先生解作"经历困境",辜鸿铭则自谓"吃不消"。他晚年曾对人说:"其实我读书时主要的还是坚持'困兽而学之'的方法。久而久之不难掌握学习艺术,达到'不亦说乎'的境地。旁人只看见我学习得多,学习得快,他们不知道我是用眼泪换来的!有些人认为记忆好坏是天生的,不错,人的记忆力确实有优劣之分,但是认为记忆力不能增加是错误的。人心愈用而愈灵堂!"辜鸿铭忆起读书时的往事,不禁慨叹道:"困兽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兆文钧《辜鸿铭先生对我讲述的往事》)则当时人们多认为辜鸿铭的博学在于他的天赋聪明,辜鸿铭自己是不承认的。
1877年4月,辜鸿铭以优秀的成绩通过了所有相关科目的考试,在英国文学方面的学位考试中又表现非凡,顺利获得了爱丁堡大学文学硕士学位。这一年辜鸿铭仅20岁。
辜鸿铭自莱比锡大学毕业后,又赴巴黎短期进修法文。布朗又为辜鸿铭联系入巴黎大学,意在让他学一些法学笔政治学。其实当时辜鸿铭只22岁即已遍学科学、文学、哲学,并熟谙各国语言,造诣确非一般中国留学学生可比。辜鸿铭以极快的速度读完了巴黎大学整学期的讲义和参考书,除偶尔去学校上点感兴趣的课以外,辜鸿铭每天都抽一点时间教他的女房东学希腊文。从刚开始教他学希腊文字母那天起,辜鸿铭就教她背诵几句《伊利亚特》。他的女房东笑着说:"你的教法真新鲜,没听说过。"于是,辜鸿铭就把布朗教自己背诵《浮士德》和莎翁戏剧的经过讲给她听。她说:"好,我就这样学下去。"辜鸿铭说:"等你背熟一本,你就要背两本,拦都拦不住。"
辜鸿铭的女房东常常拿着《伊利亚特》来到他的房间,把学过的诗句背给他听,请求他的指点。辜鸿铭的教法果然有效,他的女房东在希腊文方面进展神速。许多客人见辜鸿铭教她学希腊文的方法与众不同,都大为惊讶。
辜鸿铭后来曾对晚清直隶布政使凌福彭说:"学英文最好像英国人教孩子一样的学,他们从小都学会背诵儿歌,稍大一点就教背诗背圣经,像中国人教孩子背四书五经一样。"从辜鸿铭教他的女房东学希腊国土受希腊纯正的启蒙教育一般。此法乍看强度大,难度亦大,其实则不然。若由字母而单词再简单拼句,则学习者在心理上就产生学外国语言的隔腊情绪了。辜鸿铭还依此法教会了他的女房东简易的拉丁文,也不过三两个月的工夫而已。
辜鸿铭深厚的西方素养极得益于童年背诵《浮士德》、《莎士比亚》的经历。他后来在北京大学教英诗时,有学生向他请教掌握西方的妙法,他答曰:"先背熟一部名家著作做根基。"辜鸿铭曾说:"今人读英文十年,开目仅能阅报,伸纸仅能修函,皆由幼年读一猫一狗之式教科书,是以终其身只有小成。"他主张"中国私塾教授法,以开蒙未久,即读四书五经,尤须背诵如流水也。"

2013年4月15日星期一

从三位海二代藤校毕业生说开去

不久前与在外地的老朋友通电话,朋友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女孩可以介绍给他儿子当女朋友。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藤毕业生,曾经的数学小天才,后来还边工作边上课修了一个硕士。现在有一份不错的但普通的工作,是一位孝顺的宅男……
认识一位非常会读书的女孩。在别的同学一学期只上四、五门课还可能拿不到A的藤校里,她每学期都上六、七门课,大学四年保持几乎完美的成绩。但她没有提早毕业,没有出国游学,没有拿双学位,也没继续升学。只是按时毕了业,在一家大公司里找了一份四平八稳的工作……
有个朋友的女儿进了美西一所不是藤校但似大藤的名校,毕业后也是在一家大公司里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朋友希望她再努力一点,但她对妈妈说:不要把我当人才,我只不过是小时候比别人走得快,早了一点到达人生的顶峰而已。现在大学毕业好几年了,没有迹象表明她想继续深造……
这三位海二代在上大学以前都是一心想上藤校的孩子。他们曾经非常努力,放弃了许多孩提时代的乐趣,得到了念藤校的机会。但现在,他们与当年进不了藤校的同学没有什么区别,将来……
进入名校成了人生最辉煌的一刻是种悲哀。但是为什么这些曾经相当出色的孩子们后劲不足了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我认为在相当的程度上问题出在孩子的家庭里。只要稍稍观察一下就不难发现,不少海一代父母在育人的理念上是非常极端、专制、不科学的。
有些父母的目的性很强。为了一张漂亮的履历表,他们只重可以记录下来的结果,不管孩子是不是能够享受过程。父母们花尽心思,为孩子设计了学习和活动的蓝图,然后要求孩子按照蓝图一步一步地走。有些孩子够聪明,也很听话,每一步都走过去了,但并没享受到学习过程中的乐趣,也没感觉到那是自己发自内心想做的事。长大之后,虽然他们可以去做某样事情,但缺乏兴趣,没有激情,很难达到极致。
有些父母要求很严厉。他们要孩子分秒必争,所有不能写在大学申请表里的事统统都被视为浪费时间而被禁止。交友当然是属于这一类的。孩子的社交被减到少之又少。即使是有限的社交机会,还常常被限制在本种族之间。因此,不少孩子不善于与人打交道。在当今的社会里,不善于与人打交道的人又能走多远呢?而学会与人打交道是需要从小开始的。少数民族的任务更艰巨。
也有些父母对世界的理解有偏差,还常常把自己的观念灌输给下一代。当父母的思维影响到孩子之后,会使这些孩子如同来自另一个星球。有没有听到过家长念叨"不好好念书就找不到工作"?一次,在大燕的经济课上老师带着孩子们讨论"为什么有人认为可以不上大学?",一个华裔孩子不解地问大家,"不上大学能有工作吗?"引起全班哄堂大笑。曾经有一个朋友沾沾自喜地告诉我,他十七岁的女儿为了学习,从来没有自己去买过衣服,都是穿妈妈买给她的衣服。听到这里,我彻底无语。对现实理解的偏差,会加大孩子与人交往的难度,丢失对自己的自信。
还有些父母的言行很矛盾,在极力鼓励孩子上藤校的同时又极力鼓励孩子贪图安逸。当父母谈工作时常常是开口稳定,闭口钱多事少。经过这样的教导,孩子在找到了一份安稳的工作之后会合情合理地认为从此万事大吉了,还谈什么深造,更谈不上为人类作贡献。
父母的强势和极端事实上在为顶尖学校筛选后劲不足的学生。通常能够按着强势父母的旨意去做的是一些棱角不太分明的孩子,而这些孩子本身多半是那种不爱冒险也不爱折腾的人,因此,学业完成之后他们回归普通是在情理之中。另外,顶尖学校的环境很可能会给这些被父母制造出来的尖子生带来压力,产生自卑感。当顶尖学校中后劲不足的毕业生多了以后是会对整个族裔不利的。校方会想方设法地预防入取这样的孩子。
父母的强势和极端还可以伤害到最有个性、最可能成气候的孩子。面对强势的父母,一些有棱有角的孩子通常在高中期间奋起反抗。那时,他们往往选择走与父母背道而驰的路线,结果可能很糟糕。认识一个小时候相当不错的海二代,在高中期间因为反抗父母而与毒品染上了关系,父母不得不为他换学校。有的孩子虽然反叛过后还是很出色,但在心灵深处却留下了阴影。有一位与父母斗了好几年的大藤生,虽然走自己的路没有偏离藤校,但她却被忧郁症困扰,还与父亲决裂了。已经几年没与父亲说过话的她去了学校以后就不回家了。
父母们,松松手,不要把着眼点放在上大学上。早一点放孩子们出来看看自己种族之外的世界,学会与各种人物打交道。要允许你们的孩子去追寻他们自己的生活,犯他们自己的错误。在这个随时重新洗牌的社会里,有激情,有胆魄,会处世的孩子一定错不了。
如要海二代突破海一代,他们就必须要走出海一代认为靠谱的框框。